林志伟傲慢地指着袁刚:
“就是他,年纪轻轻,居然指责我们医生,还要见院长。”
两个保安更加凶独狠,两眼一瞪:
“你是哪里来的?走,再不识相,我们把你抓到派出所去!”
两个保安说着就上来扭住袁刚两条胳膊,往外拉。袁刚正要运劲反抗,背后传来惊叫声:
“啊,这不是小神医吗?”
说话的是沙小霖的哥哥,今天沙小霖要出院,她哥哥来帮她结账缴费,听到外科门诊这里有争吵声,跑过来看。
一看就惊叫起来,他不顾一切地冲两个保安喊:
“放开他,他就是救活我妹妹的小神医。”
所有围观的人都“啊”出声来,他们都听说小神医救活死人的奇迹,没想到面前这个要被两个保安拉出去的年轻人,就是小神医。
“就是他啊,他能把死人救活!”
“一点也看不出,年纪这么轻,还像个学生啊。”
赵德成和赵维维不知道还有这事,更加惊讶不已:
“他是小神医,救活过死人?”
两个保安立刻放开袁刚,他们也听说了这个奇迹。他们惊奇地打量着袁刚,赶紧给他点头哈腰赔不是:
“对不起,小神医,我们不知道是你。”
林志伟愣在诊室门口,尴尬极了。他打出笑脸,走上来,在众目睽睽之下,对袁刚弯下腰赔礼道歉:
“不好意思,小神医,我有眼不识泰山,得罪了你,请你原谅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。
“这个医生,不知道害臊,怎么好意思做出来的。”
“这么大年纪一个医生,还不如一个不是医生的年轻人。”
袁刚挺立在那里,不卑不亢地看着他:
“你刚才的态度是不对,应该要改改了。”
“我不对,我不对,一定改。小神医,我这就给你去开一剂麻药,你到那边去请护士给她打针。”
林志伟走进诊室去开处方,亲自送出来,交给袁刚。袁刚去缴费处缴费,再拿药,然后推着赵维维的医用手推床,朝打针处走到。
许多病人家属都跟着他们,像看天外来客一样看着袁刚,议论纷纷,赞不绝口。
让护士打好麻药针,袁刚等了几分钟,麻药效果上来,就在打针区过道里的医用手推床上,要给赵维维拉掐脱臼之骨,一些医生和护士,还有许多病人家属都好奇地围过来观看。
原来不相信他能拉骨的赵维维,听人说他是救活死人的小神医,也相信了他。
袁刚站在医用手推床前,先是看了赵维维一眼,给她以鼓励。
再走到她脚边,伸手在她左踝的红种处碰了碰,赵维维没有喊痛,袁刚才用右手捏住她的右脚踝,左手抓住她的左脚,准备拉捏。
现场观众都紧张得屏住呼吸,也替袁刚捏着一把汗。
一年不是医生的年轻人,不用开刀,只用两只手,就能给人接骨,简直不可思议。
袁刚也有些紧张,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做手术。
他微弯着腰,在两只手上轻轻运劲,控制好力度后,左手用力将她的脚往外一拉,右手同时轻轻一捏。
“格。”
一声脆响,发出骨头进臼的声音。
“好,成功了!”
袁刚轻呼一声,心里松了一口气,直起身向观众宣布。
现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。
赵维维身子一震,只是轻轻哼了一声,就镇静下来,脸上泛出两朵红晕:
“我一点感觉都没有,你就弄好了?我左脚踝那里,觉得舒服多了。”
“你既帮我弄好了脚,又免除了我的痛苦,还省了我手术费,真的谢谢你。”
袁刚爱怜地盯着她:
“你再躺半个多小时,就可以下床了。”
在人群后面看着的林志伟感到既惊奇,又惭愧,还有些后怕。
他从CT片上看,感觉患者的左脚踝有轻微的裂痕,一根筋也被拉伤,所以他要让她住院做手术。要是真的动手术,当断骨处理,碰伤了她的脚筋,反而会更严重。
他不好意思说出来,也无脸再见袁刚,悄悄走开。
等了半个多小时,赵维维试着下床,踮起左脚着地,真的能走路,也不太痛了。
她惊喜不已,看袁刚的目光更加不同,有了恋人的热度。
这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,赵德成让袁刚带着他们到街上去找宾馆,开房间住下来。
开房间的钱,袁刚身上还有。在房间里,他算了一下,替他们爷孙俩买两张到省城的高铁票,和到中海的机票,总共要两千多元钱。
“这些钱我有,赵总,我这就给你们在手机上订票。”
赵德成想了想,眼睛定定地盯着他:
“你买明天下午的票吧,上午,我跟维维要去看一下你外公。”
第二天上午,袁刚用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。这个山区的县城尽管有些落后,但网约车也已经有了。
不到一个小时,网约车开到他外公的院子里。
他们走出来,赵德成让网约车在院子里等他们。
“小袁的外公,你好啊。”
赵德成走进正屋中间的堂屋,热情地向正站在门口的外公伸出手:
“你养着一个好外孙,我特意来感谢你。”
外公抓住他的手,两个年纪差不多的老人一见如故,互相打量着寒暄。握了手,他们就在藤椅上坐下,说起话来。
外公转过头,看着有些羞涩地坐在一旁的赵维维,惊艳地张大老眼:
“你孙女长得这么漂亮,简直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。我长这么大,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美丽的女孩。”
赵德成把心中的话说出来:
“小袁的外公,我们爷孙俩的命,是你外孙救的,所以我在这里给你们一个承诺,我要把我孙女,许配给你外孙。”
“爷爷,你。”
赵维维抬头看着外公,又盯了袁刚一眼,羞涩地低下头去。
外公已经缺牙的老嘴张到最大,激动地握住赵德成的手:
“谢谢,谢谢你们看得起我外孙。”
两个老人敲定婚事后,外公让袁刚把手机号码和联系地址写在一纸上,交给赵维维。
五年后,他们才第二次见面,却是以这种方式相见。